正文 第十八章:西门之烧饼铺子 (第2/2页)
这事纠缠了一晚上,噩梦做得满头大汗,被他老婆踹下床,抱着枕头在沙发上将就了一夜,第二天醒来还心有余悸。
又过了一个礼拜,仍然是傍晚,妇女又带着孩子来了。这回,他定了定神,开始边打饼边和她攀谈。
“看你年纪轻轻,男人到哪去了,每次都是你带孩子?”
“那个死鬼啊,一天到晚打麻将,赢了喝酒,输了也喝酒,喝完就打我们,拿我们当出气筒,可别说了,做女人呐,生不如死咧。”
“哦,那你男人叫什么?”
“李一,”妇女继续说,“大哥,你问这些做什么?”
“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过了好多天,这对母子都没有来,老方也逐渐淡忘。有一回和附近邻居打麻将,邻居李大仁说到一件怪事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他说,你们有没有听说,那个酒鬼李一死了。
老方一听到名字有了兴趣,让他接着说下去。
于是,他又说,他死得特别离奇,大家纷纷问怎么离奇,他说,大家都知道他爱喝酒,对不对,警方也说他是醉酒后淹死的,但离奇的地方就在,他死的地方压根就没水,警方也说不是死后抛尸,那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,有很多人作证。他死的时候,脸上,身上都是水,可是附近监控根本没拍到他去过有水的地方,但他的肚子撑得特别大,据说里面都是水,就好像有人拿消防水管往他肚子里灌。
“你怎么看?”老方按耐不住地发问。
“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鬼胎?”
“你的意思是,他怀了鬼胎?”
“是他老婆做的,”李大仁继续,越说越带劲,“我记得他老婆两年前难产而死,死后孩子就在她肚子里,一直没拿出来。”
老方一听,三魂七魄都丢了一半,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,打麻将一直放冲,被同伴骂也不说话。
第二天,那对母女竟又来了,老方按耐住心中的犹疑和害怕,一心打饼,只不过他给自己点上了黄烟,边抽边打。
“老久没来啦,妹子。”
“有点事,耽搁了。”
“事办好啦?”
“嗯,办好了,大哥。”
这时,老方的黄烟有一个火星子没控制好飘到了孩子手上,小孩立刻大叫,妇女见状忙来安慰,结果来了一阵风,被风带走。
我听到这,遂问王林,后来呢?
“老方把警察找了去,非要开棺验尸,最后发现女尸竟然还没腐烂,和生前一样,只不过她肚子也不涨了,旁边躺着一个小男孩,和老方看到的一模一样。”
“既然事情都解决了,干什么找你?”
“老方不放心呐,怕那对母女还会来,就找我替他做法事,看有什么办法让那对母子再也不来打搅他。”
“这简单,”我顿了顿,“告诉你也行,说,收了多少钱?”
“两万块,给你一万,够仗义吧?”
我知道他肯定有所隐瞒,但一万块也是钱。
“把棺材移位,面北朝南,她大仇得报,应该不会再留恋人间。”
“你确定?”他还将信将疑。
“刚才她是这么跟我说的。”
“好,我信你。”
“我不骗人的。”我信誓旦旦地说。
其实,那女人我压根就没来找过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