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：第一世（5） (第2/2页)

步公子不为所动。
　　
　　我略带好奇地看着怜儿姑娘，说真的，我实在没有想到她居然会为我求情。
　　
　　无论真情假意，她都为我求了情。
　　
　　这种时候，明明是一直默不作声地看着才能明哲保身。
　　
　　步公子的不为所动被怜儿姑娘当成默许，她急切地催促我：“贱贱，快弹一曲。”
　　
　　这真是骑虎难下。
　　
　　我望了眼面无表情的步公子，心里一片哀鸣。
　　
　　啊沐将剑拿下。
　　
　　再次把那把烫手的琵琶拿在手里，我叹了声气，闭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口气，然后，毫无章法地乱弹。
　　
　　我从来不晓得原来琵琶的弦可以伤人，我也从来不晓得，原来我不讨厌这种痛的感觉，甚至是迷恋。
　　
　　迷恋着这种能让我感觉到我还活着的感觉。
　　
　　从镇妖幻境中出来后，即便我还有灵魂，可是却不会再流血，心脏也不会再跳动，甚至也只能一直寄生在他人的躯壳里。
　　
　　我不晓得这样的我，还算不算是若宁。
　　
　　现在，让我活着的，是那个将死之际拜托我好好照顾她的双亲的丑女人。
　　
　　她叫做贱贱，她却有一颗爱之心。
　　
　　我叫若宁，我也有一个爱的人。
　　
　　我选择了她，即便她是我一万年岁月里见过最丑的人。
　　
　　亭子里一片寂静，我晓得自己弹得难听，却诧异于居然没有人阻止我继续弹下去。
　　
　　这份诧异促使我睁开了眼睛。
　　
　　亭里亭外的人都看着我，神色怪异。
　　
　　在这一片安静之中，嘀嗒，嘀嗒，的声音传到我耳边。
　　
　　我循着声音低头瞧，瞧见十指全都是深而长的划痕，这划痕中最深的可以见骨。
　　
　　鲜红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在木制的亭子里，将亭子一点一点地染红。
　　
　　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。
　　
　　我看着滴落在地上，啪的一声散开的血珠，觉得颇为有趣。
　　
　　这般有趣，使我勾唇笑了。
　　
　　步公子拧起秀气的眉毛，突然冷声问：“你在笑？”
　　
　　我呆愣地看着他，在笑什么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