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•四月流莺 (第1/2页)
马云龙望着他老婆背影好一会儿,我们都等得不耐烦了,催促他,他才接着说:“我考虑考虑,大家一起出生入死,我马云龙就不想泄密的问题了。那录像带是剪辑的,第二部分还是那个女人躺在床上,像死了一样,一动不动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男人,那个男人挣扎不出,两个人被大火席卷。下面的几乎都是这种画面。而且是同一种火焰,蓝色的火焰。”
真是又色情又血腥。我本以为马云龙会继续详细的描述,没想到下面的内容他一笔带过了。两年前是团级干部,现在就成海盗头子了,你堕落得可真快。
他接着说:“虽然关于这盘录像带一点记录也没有,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,但是它和别的记录档案放在一起,都属于一个化名四月流莺的通缉犯。那盘录像带对应着档案中记录的每一宗离奇的失火案,我研究了一下事故中死者的尸检报告和事发的时间地点,还有死者的身份,并和苏联军方取得联系,得到了沈公子事件的资料,得出了一个结论,这些案件和当年沈公子手下自燃的案件是同一人做的。第一,这些死者大多是黑道上的人物,和沈公子明里暗里都有联系。第二,这些事发地点从北向南,是一步步来的,先是在苏联,然后是漠河,之后是鸡西,好像是一个人有步骤的各个击破。第三,这些人死因是一摸一样的。”
这时,我脱口而出“都是烧死的?”
马云龙说:“没那么简单,他们是活活烧死的。”
我心中不屑,有屁不一样。
马云龙接着说:“他们是在极低的温度下被烧死的,尸体都没有被炭化。”他手里拿过一根树枝插进篝火,说:“火焰最外面温度是最高的,中心温度是最低的,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自然现象。”他拿出树枝指给我们看,“你们看,这根树枝最尖端在篝火的中心,我把外面烧焦的皮剥掉,里面还是湿的。那些人也是,外面好像跟碳一样,里面才刚刚烤干一些,体液都还有。这些人与其说是烧死的,不如说是烫死的。这个四月流莺应该就是沈公子的女儿,为她父亲报仇,但手段太狠毒一些,而且滥杀无辜,很多人罪不至死。我也听说,沈公子有一些神鬼莫测的手段,他的女儿也应该会些。”
我说:“你怎么能管苏联军方要东西,好强啊!”
我想到了一个笑话,三只老鼠喝了酒,一只喝了俄国伏特加,敢在大街上走,一只喝了XO,敢拔猫毛,还有一只喝了中国二锅头的,就跑过去搂着猫睡觉了。马云龙是不是那天喝了中国的二锅头。
马云龙说:“中苏两国是一衣带水的邻邦,像这种跨国大案还是会互相协作,争取早日破案,让人民安居乐业。这个女人,心狠手辣,有仇必报,极大地危害了社会治安,要尽早绳之以法。”
我说:“你这话说得好官腔啊,像政委。”
马云龙说:“你以为我是什么,我就是政委。”
我惊得一时说不出话,这年头政委像土匪,土匪还能摇身一变成政委了。我还是跟婴桑比较熟,小声和她说:“你们不是走私军火的吗?他们不是海盗吗?”
婴桑惊得眼睛睁得溜圆,她眼睛本来就大,现在我都怕她眼珠子掉下来,她说:“谁和你说过我是走私军火的。”
我问:“那你们船上那么多武器。难道不是。”
婴桑说:“当然不是,我们是科考队。”我还是不太相信,科考队怎么会有这么多武器?都可以做一个特种兵突击队了。
我说:“你早点说明白就好了,害得我一直胆战心惊,以为你们是杀人不眨眼的坏人。”但他们拿着枪对着我们,那时人人自危,风声鹤唳草木皆兵,我也会提着枪对待陌生的来客。
婴桑低声和我说:“怪不得你一直对我意见这么大,我以为你只是误会我勾引你爸爸呢。”
我说:“我可没那么小心眼,也没那么幼稚。”其实我心里还是有些介意的,她总是霸着爸爸,动机纯洁,骗鬼呢。
婴桑说:“马先生,大家心照不宣这么久了,我们不如互相介绍一下,如果我们有机会离开这里,以后也好见面。你们为什么参加这次活动?”
马云龙说:“我和我老婆都是军人,没有原因,服从命令,是我们的天职。”
安娜说:“安娜戴蒙,植物遗传学家。我收到贵国科学院发给我的一张照片,是一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植物,说是在一个很神秘危险的旅途中发现的,邀请我参加这次探险,虽然很危险,但会亲眼见到它。这里存在全世界最原始的植被,异常美丽,我愿意为他们去死。”
一个叫李丽沉默寡言的中国女人说:“钻石安娜,如雷贯耳。”
董骄阳说:“董骄阳,安娜是我爱人,一定要来,我只好跟着。”
老张说:“张思明,天体物理学家,去我同学的实验室串门,吃了一个西红柿,我们所长说,要么判二十年,要么参加这次行动。”我心说:“什么西红柿?”
李丽说:“李丽,张思明的同学,没看住一个刚培育出来的转基因西红柿。”
我恍然大悟,并对自己的想当然佩服的五体投地了。
我打趣说:“我高中刚毕业,坐船到烟台,船翻了,不小心就到你们船上了。”
众人要么是科学家,要么是军人特警。
我看大家都在自我介绍,安律师静悄悄地起身回到帐篷,我看到了,跟着回去。我问:“你还为今天的事生气吗?”
安律师说:“哪有?有没有人说我什么?”
我犹豫了一下,说:“那倒没有,但我觉得你无理取闹,那朵花也没得罪你,还是你看安娜戴蒙不爽?”
安律师说:“那是恶之花,会毁灭一切。”她又开始胡言乱语了,我有时觉得安律师是否在嗑药。
我问:“你是不是月经不调,烦闷心悸?”
安律师说:“你出去玩吧,别烦我。”
我只好打开帐篷出去,却在门口撞见林森,他一直在这吗?我问:“你干什么?”
林森说:“安律师还好吗?”
我说:“心情不太好。你要劝劝她吗?”
林森说:“好。”就要进去。
我拦住他说:“你怎么也得先敲敲门。啊,没门啊。那你在外面问两声先啊。”
林森要请问一下先,我又拦住他,他说:“又怎么了?”我问:“你见过平教授吗?”
林森说:“他一直在帐篷里呆着不出来,我们叫他吃饭也不肯出来。不过我进去看了,他还活得好好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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