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78章 还不是被你累的 (第2/2页)
“是你想做皇后?”
赵元澈刮了刮她鼻子逗她。
“什么我想做皇后?”姜幼宁有些恼了:“我一心替你着想,你怎么总是说我?”
她都没想过这件事好吧?
不过,赵元澈这会儿提起来,她发现还真是这样。
她是他的正妻呀。
“不气不气,是我想让你当。”
赵元澈顺着她柔顺的发丝,温声哄她。
姜幼宁哼了一声,推开他的手。
“只是乾正帝死,还有太子和谢淮与,还有景王,肯定是不行的。”
赵元澈终于正色同她说话。
“那怎么办?”
姜幼宁睁大黑白分明的眸看着他。
光一个谢淮与就很难对付了,再加上太子和景王,她想想都头皮发麻。
“有法子,到时候让他们自相残杀。”
赵元澈语气沉稳笃定。
“你有法子就好。”
姜幼宁见他已经想好,也安了心。
*
姜幼宁回了荣安郡府,经过园子回自己的院子时,远远瞧见恭惠夫人在莲塘边的亭子内喂鱼。
“我们从那边绕路。”
姜幼宁停住步伐,想转身绕过去。
她在赵元澈那里过了夜,恭惠夫人又派人去问过,她总觉得不好意思见恭惠夫人。
“回来了还鬼鬼祟祟的做什么?”
亭子内,恭惠夫人已然发现了她,扬声开口。
“娘。”
姜幼宁有些窘迫,转身走回亭子内,红着脸朝她行礼。
“你们两个有婚书,是光明正大的夫妻,有什么可害臊的?”
恭惠夫人瞪了她一眼,没好气地道。
“是。”
姜幼宁垂着脑袋,乖乖称“是”。
她可不敢辩驳恭惠夫人的话。
“你们年纪不小了,早些给我生几个孩子,也好让我找些乐子,打发打发日子才是正经。”
恭惠夫人放下手中的鱼食,说教似的道。
“但是我们……还没办婚宴……”
姜幼宁脑袋埋得更低了。
“婚宴什么时候不能办?抱着孩子办才更喜庆呢,双喜临门。”
恭惠夫人不以为意。
姜幼宁抿着唇瓣不说话了。
她这个娘亲的想法,还真是与旁人不同。
“这两天你不在家,有个女子总来找你,来了三趟了。”
恭惠夫人忽然想起来道。
“哪个女子?”
姜幼宁不由抬起头来看她,好奇地问。
“叫……叫什么来着?”恭惠夫人皱眉想了想,还是想不出来,干脆道:“就是你在镇国公府的那个妹妹,嫁给探花郎的那个。”
“娘说的是赵思瑞?”
姜幼宁听她这样一形容,自然明白过来。
“对,就是她。”
恭惠夫人点头。
姜幼宁抿了抿唇,不曾言语。
她不想和赵思瑞有什么往来,赵思瑞找她,除了杜景辰没有别的事。
她之前没管过赵思瑞,以后更不会管。
“你不想见她?我也记得你好像是不待见她。”恭惠夫人看着她道:“不过她拿了个玉璧来,说是我当初留给你的,我不曾理会她,只怕你我之间的关系露了馅儿,你要不要看看?”
“玉璧?”姜幼宁闻言有些惊讶,又有些疑惑:“她那个玉璧,不是给了赵铅华吗?”
李姨娘有个宝贝玉璧的事,整个镇国公府都知道。
她当然也是知道的。
当初,赵思瑞设计嫁给杜景辰时,便是用这个玉璧换来赵铅华的帮忙。
“赵铅华都身陷囹圄了,她好歹也是探花郎的妻子,这点东西还能要不回来?”
恭惠夫人见怪不怪,漫不经心地道。
“等她再来,劳烦娘让人放她进来,我来问一问她。”
姜幼宁顿了片刻,低下头开口道。
既然玉璧是她亲娘留下的,那么事情就关系到她的身世,她自然要问个清楚明白。
“你记得别说漏嘴了,否则你我都是欺君之罪。”
恭惠夫人嘱咐她。
“娘放心,女儿明白。”
姜幼宁垂首应下,又忍不住看了她一眼。
恭惠夫人是乾正帝的舅母,那也是宸王的舅母。
等赵元澈的计划实施成功,不知恭惠夫人会作何反应?
“她两日来了三趟,估摸着今日还会再来。”
恭惠夫人看了看远处,随意猜测了一句。
果然如她所料,姜幼宁午睡才醒,正端着茶盏,吃几口茶醒神。
馥郁便进来通传:“姑娘,赵思瑞来了。”
“让她进来。”
姜幼宁放下手中的茶盏。
“好嘞。”馥郁答应一声,又笑嘻嘻地道:“姑娘,奴婢才从集市上回来,买了煎鹌鹑还是热的,您要不要尝尝?”
主子吩咐了,姑娘身子太单薄,得时常给姑娘吃些零嘴。
“你买了几只?”
姜幼宁好奇地探头望她手中。
“六只呢。”馥郁举起手中的东西:“姑娘吃两只。”
“我吃一只就行。”
姜幼宁含笑道。
睡过一觉起来,吃一只煎鹌鹑,倒是挺好的。
“好。”
馥郁取了一只递给她。
姜幼宁接到手中,朝她抬了抬下巴:“快去吧。”
馥郁答应一声,转身快步去了。
片刻之后,赵思瑞进了屋子。
姜幼宁认回恭惠夫人这个娘亲、当上荣安郡主之后,她还是第一次登门。
她踏进门槛,便忍不住四下里观望。
外面的院子已经够奢华了,这屋子里更是雕梁画栋,彩漆描金的家具和百宝格做工精巧,无处不透着雅致华贵。
她心里酸溜溜的,谁能想到姜幼宁居然是恭惠夫人的女儿,还能做郡主?
她若早知道姜幼宁的身世,早早巴结姜幼宁,不比巴结赵铅华划算多了?
“你看什么呢?”
姜幼宁手中捧着热乎乎的煎鹌鹑,见她东张西望,出言问了一句。
赵思瑞不由回神看她,扯出一抹讨好的笑:“姜姐姐……”
她目光忍不住在姜幼宁身上扫了扫。
现在的姜幼宁和从前简直判若两人,坐姿轻松随意,靠在椅背上还翘个脚,这要是放在从前,根本不可能。
姜幼宁笑了一声。
“谁是你姐姐?叫郡主。”
芳菲不客气的呵斥。
那些年,她可是亲眼看着赵思瑞是怎么欺负她家姑娘的,如今姑娘翻了身,她可不会对赵思瑞心肠软。
真不知道,赵思瑞是怎么好意思三番两次的找她们家姑娘帮忙的。
姑娘都已经不理她了,她却还不死心。
“郡主……”
赵思瑞心中怄气,却也只能忍着,脸上继续陪笑。
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。
芳菲这个小贱婢,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了,还敢呵斥她。
“既然知道我家姑娘是郡主,那你还不行礼?”
芳菲冷笑一声,接着开口。
姜幼宁有些诧异的回头看她。
她真是很少看到芳菲这样得理不饶人。
芳菲见自家姑娘看过来,忍不住有些想笑,又得意地摆了摆脑袋。
姜幼宁抿唇笑了一声。
“见过郡主。”
赵思瑞除了忍气吞声,没有别的法子,低头行了一礼。
“杜夫人客气了。”姜幼宁将手中的鹌鹑外包的油纸拆了,撕下来一半。
赵思瑞闻到了煎鹌鹑的味道,有些难受地皱起眉头看向她手中。
“来点?”
姜幼宁倒不小气,笑嘻嘻地将半只鹌鹑递到她面前。
“不用……哕……”
赵思瑞摆手拒绝,话说了一半忽然捂住嘴背过身去,干呕起来。
姜幼宁吃了一惊,缩回手看看手中的鹌鹑,香气四溢没什么问题啊,赵思瑞吐什么吐?
一直默默坐在角落处的吴妈妈见此情景,眼神不由一动。
“我不吃,多谢郡主好意。”
赵思瑞往后退了几步,煎鹌鹑的气息没那么浓了,她才止住了作呕的欲望。
“你说的玉璧呢?”
姜幼宁咬了一口煎鹌鹑的肉,缓缓咽下。
“在这儿。”
赵思瑞忙从怀中将玉璧取了出来,双手奉上。
芳菲上前接过,转而送到姜幼宁面前。
姜幼宁侧眸看过去,她之前没有见过这东西,果然漂亮精巧,难怪赵铅华一直惦念着。
“你说,这是我娘给你姨娘的?”
姜幼宁收回目光,又摘了一块鹌鹑肉放进口中。
“不是。”
赵思瑞摇了摇头。
姜幼宁蹙眉看她:“你和我娘不是这样说的?”
“是我想见郡主,担心郡主不见我,才故意这样说。”
赵思瑞低下头,露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来。
偏偏姜幼宁不吃这一套,她可太知道赵思瑞老实巴交的脸皮下藏着什么了。
“你不怕我娘识破你?”
姜幼宁上下扫了她一眼。
嫁给杜景辰之后,赵思瑞瘦了许多,可见在杜家没少吃苦。
挺好的,赵思瑞就该过这样的日子。
“我都听说了,恭惠夫人最疼郡主,半点都舍不得委屈您,我想着这玉璧,她老人家应该也不会要,她果然没有看。”
赵思瑞低着头回话。
“你确实有几分聪明。”姜幼宁看着她笑了笑:“这样千方百计的要见我,又想让我帮你劝杜景辰吗?”
赵思瑞的目的不必说,她早已经猜到。
“这次不一样!”
赵思瑞抬起头来看向她,声音也拔高了一些。
“你倒是说说,有什么不一样?”
姜幼宁将手中的煎鹌鹑放到一边,接过芳菲递来的帕子,擦拭着手上的油渍。
闲着也是闲着,不如拿赵思瑞当个乐子,听听她要说什么。
“这个擦不干净的,姑娘还是洗洗手。”
馥郁端了热水进来。
姜幼宁起身,就着胰子将手洗净擦干。